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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估计他也已经撑到极限了,拔出最后一枚骨针,她将怀中意识全无的人抱出喜轿。

    楚括醒来的时候是在水汽氤氲的温泉池里,他有些懵,水流声断断续续,身边漂浮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花瓣,面前是从未见过的白玉石阶。他动了动,水流过手腕的伤处,有些刺痛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实在超出楚括的常识,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封闭五识,一个好好的人转瞬间就变成瞎子、聋子、哑巴,不知白天黑夜地忐忑干坐一整晚,这种变态刑罚他都受过,如今再发生什么离谱的事他都不会惊讶了。

    对面是皇女吗?还是别的什么人?他脑中混乱,或许因为已经在这无边无际的寂静黑暗里待了太久,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精神崩溃的幻想……白烟尘呢?楚括不可控地想着——白烟尘在哪里……

    这是哪里?他印象里自己被白烟尘救了,之后呢?难道没回家?

    即使知道轿内是什么情况,等真看到的时候仍是心头一震,只见楚括坐在狭窄的轿厢里,一身大红色的喜服,盖头遮得严实,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双脚也捆得很紧,即使有人掀开轿帘也是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没想到皇族之人做事如此卑劣,白烟尘只恨自己刚刚没多刺姜怜几剑!

    是疼得受不住,连对面是谁也顾不得了吗?倒是不怪他,任谁平白无故遭此酷刑,还能清醒着已是不易。

    露台上的云母神树似乎吸收了漫延而来的血液,枝叶舒展,盈盈地散发着妖冶光芒,仿佛是此地唯一的活物。

    第四枚骨针也被撬动了,楚括双手下意识抱紧,下巴埋进白烟尘的衣服中,夜行衣的布料算不得柔软,上面还覆着一股呛人的血腥味,但楚括还是在她的发丝上嗅到了熟悉的兰草香。

    他还听不见,也看不见吧?怎么就能确定……心底像是被他的话拨动了一下,白烟尘抬手在他后脑囫囵摸了摸,像安抚小动物一样安慰着。

    楚括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,他连现下过去了多少时间都不甚清楚。紧绷的神经几乎将他所有心神熬干,他只知道自己被人扣在怀里,紧缚在身后的双手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,而那人指尖不老实地揉捏着他的脖颈、脊柱,又滑到腰间。

    白烟尘从未见过楚括这般模样,他本就好看,在喜袍大红色的映衬下就更显脱俗,然而来不及多看,她的思绪很快被其他事情转移,她看到楚括茫然无措的眼睛,像受到惊吓的食草动物,眼瞳黑漆漆的,却并不能聚焦在她身上。www.cuizi.me

    男子被制在狭小的喜轿里,身体克制不住地痉挛,他嘴唇开合,似乎想说什么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肩头的布料似乎被什么东西洇湿了,尽管知道他听不见,白烟尘还是轻声安抚:“别怕,马上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楚括呼吸变得急促,极力抗拒着白烟尘的触碰,好像并不能分清来者是谁。白烟尘捏住他的脸,仔细盯着他涣散的眼睛,忧心道:“楚括,你看不见我吗?”

    不要……他想躲开,但花轿太过狭窄,况且他眼前一片漆黑,躲避间似乎更往那人怀里钻去了。

    灵力运转,银白色的光晕自相拥的两人身边旋起,将她们缭绕其中。白烟尘右手张开,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迫入楚括体内,男子顿时身形一颤,无神的眼睛猝然睁大。

    本是象征喜事的红色喜轿,却被如此随意的扔在野道上,平添一丝诡谲。

    晨光下,楚括艳红喜服曳地,描画过的眉目如青黛远山,皮肤却苍白如纸,他的耳朵上被穿了骨钉,红色的宝石殷红似血,手腕脚腕都挂满珠链,那些人将他精心打扮成一个漂亮的礼物,只为送去满足皇女姜怜的恶劣趣味……

    放开我……楚括听不见自己呼吸杂乱,只抵触着对方的触碰,他的手腕早已在挣扎时被绳索磨破了,但他毫无所觉。

    比如现在,楚括在身边捞了捞,除了百合菊花的花瓣,就是桂皮八角一样的东西,他心下一惊,只道:“坏了,我不会是在什么妖魔鬼怪的大锅里吧?”

    他这样的状态……白烟尘眉头越皱越深,心底浮现出一个猜测,她当即扣住楚括的脖颈,指尖顺着颈椎一路摸索下去,随着触碰,眼神愈发寒冷。

    她欲继续动手逼出骨针,耳畔却薄唇翕动,楚括轻声叫出了她的名字:

    白烟尘脸色沉沉,心道,真是让她死得太容易了。

    轿子周围草藤疯长,筑起藩篱,那是白烟尘设下的防御结界,轿内,她以锦带蒙住眼睛,从背后划开了楚括的喜袍。怀中男子的挣扎更剧烈了些,白烟尘只轻轻在他腰窝捏了一下,便感到肩头一沉,将他的挣动轻松化解。

    白烟尘扣着楚括的动作十分用力,逼着他将下巴垫在自己的肩膀上,他心跳很快,凌乱的呼吸就在耳边,想来是非常害怕吧。

    再回到奉天庙场时,天光已经微微透亮。www.huanxue.me一夜混战后,此地血气深重,活人早已做鸟兽散,死人如同落木凋零。

    《此处危险[女尊]》最快更新 [lw77]

    果然是她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她在楚括身上摸到了七根骨针。许是因为楚括反抗得过于激烈,那些人便封了他的五识,是以楚括现在看不见、听不到,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,天边的云彩都蒙上了暗紫色,微风流动,白烟尘顺着指引拨开杂草,眼前出现了一顶花轿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他紧绷着的那根弦才算真正松懈,楚括不由朝人靠去,却低声埋怨:“好慢,你怎么才来……我等了一晚上……”

    许是强撑太久,楚括此时稍稍安心,便觉浑身都被疲惫淹没,头脑中混混沌沌,就连身上拔除骨针的痛都如隔云端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白烟尘吗?”抱住她的手微微收紧,楚括嗓音喑哑,说出的话却是个陈述句:“你来救我了。”

    白烟尘只看了那神树一眼,便一路朝山下掠去。楚括可是还在寒鸦阁的暗杀名单上,这一次皇女突发奇想地抢人冲喜,只盼寒鸦阁也没得到消息才好,况且,今晚她们的刺杀计划被打乱,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楚括。

    如此心里安慰着,白烟尘呼吸之间已来到山脚下,送亲的队伍早已不见,地上零星扔着彩绸唢呐之类的玩意儿,再往前走,还能看到送亲队伍里无辜遭殃、枉死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第二枚骨针掉落,楚括浑身都绷紧了似的,紧接着是第三枚,被缚在身后的双手攥出了青筋,鲜血顺着手腕浸湿了绳子,白烟尘目光扫到,抽空用灵力化了束缚楚括的麻绳。

    不知是第几枚骨针掉落,楚括眼前的漆黑逐渐消散,视线里终于透出一丝光亮,泪痕未干的眼帘微抬,他总算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。

    以骨针封印五识,只需用灵力护住内府,再将骨针逼出即可。

    不待回答,白烟尘只觉怀中一沉,是楚括昏软过去。

    白烟尘抿了抿唇,继续运转灵力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楚括抓住手腕,一脸迷茫,不是做梦吗?

    是白烟尘就好,楚括面色苍白,发梢上挂着淋漓的冷汗,却只想着……是她就好。

    白烟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轿前,一把撩开轿帘。

    “楚括,你不能总是这么好欺负。”白烟尘不知说与谁听,朝阳跃出云层,天光大亮,她足尖一点,带着人如同抱着一捧红霞,径直回楚府去了。

    她心中惴惴,毫无法术傍身之人,在混战中死得像羽毛一样轻。

    “楚括,你醒着吗?”白烟尘开口,对方却并不答话,她眉头微锁,决定先去揭开盖头。直到这时楚括才仿佛察觉有人,不由得往后瑟缩了一下。红色喜帕恰在此时揭开,露出一张被衬得如同薄玉般的脸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随着那枚骨针掉落,楚括喉中终于逸出一声低吟。他痛得狠了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,但他很快咬牙将声音咽了回去,似乎不愿在旁人面前示弱。

    她做好了楚括一得自由便挣扎更甚的准备,然而那双手却只是回抱住她,便不再松开。

    灵力自指尖凝聚,汇成一线指引,一路越过凌乱碎石杂草向前延申,这是白烟尘赠予楚括的匕首在呼应她,当初她下的禁制符咒还在,楚括……应该没事。

    他本是痛不欲生、几欲崩溃的,但是,当第三枚骨针被拔出时他恢复了嗅觉,也终于安下心来。

    “很疼吧,你要忍一忍。”

    楚括什么反抗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第一枚骨针被逼出大半,楚括全身早已被冷汗湿透,想来楔入骨针的时候要比现在疼痛更甚。

    其实男子娇弱一点也不会有人责怪的,白烟尘心中叹气,也只能加快输入灵力的速度,好让他少遭点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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